正是赵荣的私宅。
杂役走到后门,极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他像泥鳅一样挤了进去。
门瞬间合死。
韩信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停住了脚。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脑子已经疯狂运转。
整条巷子的宽度、两侧墙高、排水沟位置、可翻越的矮墙,以及后门开合的响应速度,被他当场打包存入记忆库。
再往前一步,就是敌人的大本营。
院墙后面藏着什么暗桩、什么布防,他不清楚。
未知等于危险,最高端的猎手,绝不踩没把握的坑。
他果断转身离开。
走到巷口拐角处,韩信停了一下。
他从腰间布条里抽出那片跟了自己两年的碎铁片,毫不犹豫地在左臂内侧划了一道!
不深,刚破皮。
血珠渗出来,连成细细的一条红线。
钻心的疼。
但这条路线,从国子学柴房到城东赵荣私宅后门,每一个拐弯、每一段距离,都顺着这道痛感,死死焊进了他的脑子里!
绝世狠人,不过如此。
韩信把碎铁片往衣服上抹了抹,塞回腰间。
袖子一放,遮住血痕,大步流星走向少府。
少府值房。
秦风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后,面前摊着火炮铸造的参数图纸。
韩信进来时,他正拿炭笔在图纸边缘写写画画,头都没抬。
“说。”
韩信站得笔直,把从国子学柴房到城东私宅的经过,像倒豆子一样复述了一遍。
没有废话,没有修饰词。
纯粹的军事情报级汇报。
柴房。
帛书。
杂役。
鞋底夹层。
城东私宅后门。
秦风手里的炭笔停了。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韩信。
“你先跟了人,再来找我?”
不是疑问句,是带着压迫感的陈述句。
韩信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想确认信到底送给了谁。”
秦风没接茬,就那么晾着他。
韩信抿了抿嘴,继续说道:“如果只是废话连篇的家书,我没必要浪费大祭酒的时间。”
值房里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足足三秒。
秦风随手把炭笔一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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