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宜禄以我换前程,他的前程在淮南,我的前程在徐州。
将军待朗儿不错,亦未苛待于我。
恨一个待自己不错的人,妾身没那本事。”
又是这种滴水不漏的回答。
这世上的聪明人,是不是都一个样?
吕布忽然弯腰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衣料摩擦声窸窣响起。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面洒下一层清冷的银霜。
吕布侧卧在榻,听着身边人急促的呼吸声,这女人并没有睡着。
“明日去严氏那里请个安。
问起为何,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杜绾身子微侧,转过脸看着他,月色映得她眉眼如画。
“将军这是要给妾身撑腰?”
“我给你撑腰,但也得你自己站得稳。
严氏不是恶人,只是看谁都不顺眼。
你去了,无需卑躬屈膝,也别针锋相对。
该行礼行礼,该说话说话,做好你自己就好。”
杜绾沉默片刻,身子向他微微靠近,又在触及他衣角时如受惊般停住,宛如一只试探水温的猫。
吕布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拉进怀里。
“睡吧。
明天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杜绾没有再言,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呼吸间的热气隔着薄衫渗入皮肉。
吕布的手滑至她腰际,却停住了。
他并没有进行下一步,或许是内心深处现代人的灵魂在作祟,他不愿去扮演那个“强占部将之妻”的粗暴角色。
院外,夜鸟啼鸣,两长一短,归于死寂。
杜绾在黑暗中轻声呢喃,几不可闻:
“将军,你跟上回……不一样了。”
吕布未答。
他知道她说的是哪个“上回”。
那个曾经将她按在榻上肆意索取的人,已不是他。
但他无法解释,只能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假装睡去。
黑暗中,杜绾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手背,迟疑片刻,如蜻蜓点水般,在他指尖落下极轻的一触,随即飞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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