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易主了「,对。
「夺了过来「,对。
连夺珠的那一代是谁,你虽没敢往名字上落,心里那个影子,也是对的。」
老者的声音,很平:「是先帝。」
苏秦握着膝头的手,缓缓收紧。
先帝。
接招殿的残影。
把问道之影留在千里之外、一等几十年的那位帝王。
「错的那一半是。」
老者继续道:「你以为夺来的,是全部。」
「不是。」
「先帝爷倾一生之力,从那一层手里夺回来的。」
「只有半壁。」
「小子,要听懂这半壁,你得先知道,那串珠,是个什麽东西。」
老者站起身。
他走到堂中,负手,望着那盏青白的灯,像望着一件极遥远的旧物。
「那串珠,有名字。」
「叫岁契。」
「岁,是一年。
契,是凭信。
代天行岁之职的凭信。」
「小子,你如今修的是节气果位,老夫问你一句行里话。
一岁二十四节气,寒来暑往,你以为,是天地自己转的?」
苏秦一怔。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四时更替,节气流转,天经地义,如同日升月落。
「上古之时,是自己转的。」
——
老者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岁自行岁,人自应之。」
「可上古末年,出了事。」
「岁序,乱了。」
「该春不春,该雪不雪。
江南六月飞霜,塞北腊月发洪。
节气错乱,农时尽废,天下饥馑。
彼时又逢伪名之乱、渊动於地,几桩大祸叠在一处,天下人死了几成,老夫不说数目了。
说了,你今夜睡不着。」
「天时既乱,便须人为。
有大能者推演出一套代行之法:
以人间之力,承岁序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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