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言喊了过。
莫秀云说,刚才那一下是真的,我没演。
乐言说,我知道。
收工前她问莫秀云,明天能不能照常来。
莫秀云说能,又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拍得很慢。
乐言说,慢的是我们,不是你。
收工前,场务过来问了一句,今天拍了十七条,是不是太多了。
乐言说,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等她不做。
场务又问,那如果每天都这样,进度怎么算。
乐言说,前三天都这么算,等她知道不用做,就快了。
她说得不准,第四天还是拍了十四条。
那天收工,乐言在当天记录上写了两行。
第一行是场次和条数。
第二行是她自己加的:她第一次做错的时候,这场戏才算开始。
场记把这一页抄进了交接本,抄的时候问了一句,这算不算问题记录。
乐言说,算素材。
收工以后,莫秀云自己把柜台上那摞卡收了回去,按原来的顺序码好。
乐言看着她做,没说话。
等人都走了,场务过来问,明天几点开。
乐言说,等天下班以后再说。
场务说,那八点半。
乐言说,九点,给她留半小时吃饭。
乐言把自己坐的那把折叠椅搬到了角落——那是唯一一把她带来片场的椅子。
她决定明天不带椅子来了,就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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