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危言耸听，大王心里清楚。”

苏长歌继续说，“退一步说，就算西突厥真的派兵来援，大王觉得，他们能打得过我大唐的三万精锐吗？

“碛口一战，大王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我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碛口。

大王觉得，你的高昌城，比碛口坚固多少？”

麴文泰沉默了，碛口失守的消息，他确实已经收到。

他原本以为碛口至少能坚守十天半个月，给唐军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三天不到就丢了，而且是兵不血刃。

这让他对唐军的实力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苏长歌看出他的动摇，趁热打铁：“大王，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手雷，是他从现代带回来的，就是因为空间里有这玩意，他才敢孤身入敌营。

要是高昌真想杀他，到时候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再说他就是打不过，也能借着空间跑路，他才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

在军帐里必须要说漂亮话，总不能说实话吧，那样还不如不说呢。

“这是何物？”麴文泰皱着眉，看着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请大王移步殿外，我演示给大王看。”

麴文泰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在群臣的簇拥下，来到殿外的广场上。

苏长歌让侍卫搬来一块巨石，放在广场中央，大约有磨盘大小。

“请大王和各位大人捂住耳朵。”

苏长歌说着，拉开手雷的保险环，将手雷放在巨石旁边，然后快步后退。

几息之后，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等到烟尘散去，广场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块磨盘大的巨石，已经被炸成了几块，散落一地。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不小的坑，边缘还冒着缕缕青烟。

麴文泰和他的大臣们面如土色，有几个文官甚至吓得跌坐在地，浑身颤抖。

苏长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回麴文泰面前，语气平淡：“这只是最小的，城外大军里有大的，长安城里还有更大的。”

麴文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震惊和绝望的颜色。

他看着地上那些碎石，又看了看苏长歌那张平静的脸，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苏长歌看着他，放缓了语气：“大王，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一仗你没有胜算。

“西突厥救不了你，你的城墙挡不住我，你的军队在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但我今天一个人进城，不是来炫耀武力的，而是来给你一个承诺。”

他直视着麴文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开城投降，可保性命；顽抗到底，玉石俱焚。

“大王，你是想活着，继续做你的高昌王，哪怕是名义上的，还是想让这座千年古城，为你陪葬？”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麴文泰，等待着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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