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碛口的高昌守军发现水源断流,顿时陷入恐慌。
有士兵冒险下山寻找水源,喝了被污染的水,上吐下泻,丧失了战斗力。
守将试图派人修复水源,但侯君集早已在泉水附近设伏,击退了所有前来修复的敌军。
两天后,碛口守军断水断粮,军心崩溃。
守将无奈之下,率残部弃寨而逃。
唐军不费一兵一卒,占领了碛口。
消息传回中军大帐,众将看向苏长歌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怀疑他不过是纸上谈兵,那么这一次,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李承乾坐在主位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握着地图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苏长歌这一计,不仅为大军节省了至少十天的行程和数百人的伤亡,更重要的是,它在军中树立了苏长歌的威信。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轻视这个“卖羊毛的侯爷”了。
侯君集从前线返回时,浑身尘土,但精神抖擞。
他走进大帐,看到苏长歌,大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苏司马,好计策!”
苏长歌被他拍得肩膀一沉,龇了龇牙,但还是笑了笑:“侯将军指挥得好。”
“指挥?”侯君集没听过这个词,但大概猜出了意思,“你是说我打得好?”
“对。”
侯君集哈哈大笑,笑声在帐中回荡,他转头对李承乾说:“殿下,这个苏司马,臣服了。”
李承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出发前他最担心的,就是侯君集和苏长歌不和,导致军令不一。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苏长歌用他的智慧和谦逊,赢得了这位老将的尊重。
拿下碛口的当晚,大军在隘口内外扎营休整。
李承乾将自己的帅帐设在了碛口最高处的一块平地上,站在帐前,可以俯瞰下方蜿蜒的通道和远处苍茫的戈壁。
月光洒在荒芜的大地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冷光。
夜很深了,李承乾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帐中,面前摊着苏长歌那张重新标注过的地图,目光落在那处用朱砂圈出的滴水泉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没有冲锋,没有厮杀,没有流血,甚至连刀剑都没有出鞘。
苏长歌只是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说了几句话,就让三千高昌守军溃散而去,让唐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这座本该血流成河的隘口。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战争,他读过的兵书上,写的都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写的是冲锋陷阵、血战到底。
但苏长歌教给他的,却是另一种打法,不用拼命,不用牺牲,只用脑子。
他让人去请苏长歌来帐中议事。
苏长歌很快就来了,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里面泡着几片干枣,是李丽质塞进行李里的,说是路上补气血。
他喝了一口,在李承乾对面坐下。
“先生,”李承乾指着地图上那处朱砂标记,“你是怎么知道这里一定有水源的?”
苏长歌放下碗,看了一眼地图,说:“地图上标着呢。”
李承乾低头看了看那张地图,确实地图上用朱砂标了水源位置,但那朱砂的痕迹还很新,显然是苏长歌自己标上去的。
出发前,他从程处默那里借来的那份原始地图,根本没有标注滴水泉。
“那是先生自己标的。”李承乾说,“先生是根据什么标的?”
苏长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殿下,打仗打的不只是勇气。”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他。
“是情报、是后勤、是计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