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信中说，洛阳分号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账目清晰，人员稳定，即使她不在，也能正常运行。

然后她笔锋一转，说——我想调回长安。

李丽质看完信，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把信递给苏长歌，说：“她在洛阳干得好好的，为什么想回来？

洛阳分号刚稳定下来，她这一走，换个人去接手，又要重新适应。”

苏长歌接过信，看了一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回信问问原因。”

他当天晚上就写了回信，没有直接同意或拒绝，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想回来？

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还是单纯想家了？

半个月后，程无双的回信到了。

这一次信写得更长了一些，她说洛阳分号确实没有什么问题，生意稳定，团队配合也很好。

但她在洛阳没有朋友，没有熟人，每天做完事回到住处，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说她有时候想找个闺蜜喝酒，发现找不到。

想找个闺蜜说话，也找不到。

她说她以前在长安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离开之后才发现，长安有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熟悉的一切，她说——我想家了。

苏长歌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信递给李丽质。

李丽质看完，也沉默了。

“你觉得呢？” 苏长歌问她。

李丽质想了想，说：“她在洛阳确实做得不错，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边熬着。

长安总店这边，青黛一个人管着也吃力，正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来分担，她回来正好可以接手总店的业务。”

苏长歌点了点头：“那就让她回来吧。”

李丽质铺开信纸，提笔给程无双写回信。

信中写道：同意你调回长安，负责锦绣区长安总店的业务。

洛阳分号那边，你做好交接再回来，不急在一时。

一个月后，程无双回到了长安。

程无双回到长安的第一件事，不是回程府向父母请安，不是去锦绣区查看店铺，而是拎着一口沉甸甸的箱子，直奔永兴坊侯府。

她进门的时候，小兕子正蹲在院子里用树枝逗蚂蚁。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程无双那张风尘仆仆却笑意盈盈的脸，愣了一下，随即扔下树枝，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扑了过去：“无双姐姐！”

程无双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蹲下身，一把抱住她：“兕子，想不想姐姐？”

“想！”

小兕子把脸埋在她怀里，用力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问，“姐姐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带了带了。”

程无双松开她，打开那口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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