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海面,海面上有波浪在涌动,一层叠着一层,从远处推向岸边,撞在码头石壁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苏长歌从船厂的方向走过来,远远地看到了码头边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走了过去,站在她旁边,面朝同一个方向,看着海面,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小兕子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被海风吹散了一部分,但苏长歌还是听清了。
她说了一句:“这边的风没有兰州的干。
兰州的风吹在脸上是干的,像被什么东西刮过一样,吹久了脸上会起皮。
“这边的风吹在脸上是湿的,黏黏的,像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苏长歌没有转头,依然看着海面,回答了一句:“海风是湿的,从海面上吹过来的风,带着水汽,所以感觉是湿的。
“兰州在内陆,风从戈壁和荒漠吹过来,带着沙土和干燥的空气,所以感觉是干的。”
小兕子没有再说话,继续看着海面。
苏长歌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码头上,迎着从海上吹来的秋风,看着远处的海天线,站了很久。
入秋后李丽质给家里每人做了一件厚棉袄。
她用的是程无双从长安寄来的棉布,布是藏青色的,厚实耐磨,摸上去有一种扎实的质感。
棉花是幽州本地买的,新棉,弹得蓬松柔软,絮在布里鼓鼓囊囊的,穿在身上暖烘烘的。
李丽质白天忙学堂的事,晚上跟丫鬟坐在桌前裁布、缝纫,一连干了七八天才把几件棉袄全部做完。
她没有请裁缝帮忙,从量尺寸到裁剪到缝合到锁边,全是她们完成的。
针脚走得密实匀称,每一针都扎得稳稳当当,该加固的地方多缝了几道,该留松量的地方也留够了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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