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些之后停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还差一些东西,但大体框架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时间。”
李丽质没有再追问,她站在那里,陪着他又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寒意,吹动了她的衣角和发梢。
她没有缩脖子也没有拢衣服,就那么站着。
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外面冷,我先进去了。”
她没有等苏长歌回应,转身走回了屋里。
她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响了几声,然后被门槛挡住了,接着是房门关上的声音,轻轻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苏长歌没有立刻跟进去,依然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把手揣在袖子里,望着远处城楼上那盏灯笼。
灯笼在风中摇晃着,光影忽明忽暗,像某种无声的信号。
他站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寒气浸透了他棉袄的表面,才转身走回了屋里。
他进门时顺手把门带上了,门闩落下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秦怀玉开始定期组织兵士乘船出海训练,海上的风浪小了不少,正是适合训练的时候。
他制定了一个训练计划:每批兵士登船出海三天两夜,沿着海岸线从登州航行到莱州,再折返回登州。
船上不安排任何战斗科目,就是让兵士们在船上生活,吃饭、睡觉、走动、站岗、执行基本的操船指令。
目标只有一个:让这些在陆地上如履平地的北方兵士适应船上的摇晃和不稳定感。
最初几次出海的情况跟秋天的演习差不多,船一出港,涌浪一起,兵士们的脸色就开始发白。
有人扶着船舷强撑着,有人蹲在甲板上抱着桅杆底座不撒手,有人直接趴在船舷边吐得昏天黑地。
船舱里的气味更是不好闻,汗味、呕吐物的酸味、桐油味混在一起,连秦怀玉自己都有些扛不住。
但他没有叫停训练,也没有缩短航程。
他把晕船的兵士安排在甲板通风的位置,让他们面朝远方地平线坐着,据说这样能缓解晕船的症状。
他自己也站在船头,迎着海风,以身作则。
情况很快有了明显好转,第一批参加训练的兵士已经能够在船上正常行走而不需要扶着东西,吃饭时也能端着碗稳稳当当地吃完一顿饭,不再像以前那样吃一半吐一半。
有人在船舱里睡觉时也不再因为船身的摇晃而失眠,甚至能在颠簸中一觉睡到天亮。
秦怀玉自己也适应了不少,站在船头时可以连续几个时辰不晕不吐,还能一边观察海况一边跟船工讨论风向和水流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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