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新来的这个护卫，看着气度不凡，身姿利落，比老秦还要出彩。”

苏长歌此时正低头审阅幽州码头冬季维护的相关文书，淡淡出声反问：“哦？

何以见得？”

程处默微微思索，认真分辨道：“老秦和我都是正统军中武将出身，常年征战练兵，一身浩然气势充足，威严十足，是军营里练出来的规整气度。

“但这个沈昭不一样，他身上没有死板的制式气息，反倒透着一股通透的机灵劲儿。”

他继续细致分析，“你看他站的位置就大有讲究，立在府衙台阶正中，视野开阔，整条街道的动静尽收眼底。

“同时又紧邻府衙大门，一旦突发状况，可即刻退入府衙求援，进可巡查管控、退可固守避险，进退有度，绝非随意站立。

“这是常年在外奔走、察形辨势练出来的本事，眼力、身段、心思，样样顶尖。”

苏长歌放下手中文书，语气平和地解释：“你们出身境遇不同，本事自然不一样。

“你和怀玉出身正规军，所学所练皆是军阵阵列、军纪规矩，讲究的是令行禁止、整齐划一。

“沈昭常年混迹市井、山野追踪查案，摸爬滚打历练出来，靠的是精准眼力、临场反应、察人观心，你们各有所长，各司其职。”

程处默闻言恍然大悟，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他查案抓人这般厉害，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沈昭上任首日，便带着两名府衙衙役出城巡查。

他没有预设巡查路线，也没有固定值守目的地，从府衙出发，沿城内主街向东慢行，穿梭于纵横街巷。

途经城东骡马集市、城南码头货栈，最后沿着城墙步道绕行一圈，稳稳折返府衙。

全程他步伐不急不缓，目光有条不紊地扫过沿街商铺、往来行人、巷口死角。

时不时驻足观察街巷布局、建筑死角、隐蔽通道，默默熟记城内每一处地形细节，将全城街巷脉络、隐蔽位置尽数烙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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