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种大日子,当哥的一个都不来,还把下聘所有东西都吞了。
一个字,绝!
王大娘见张家众人脸色愈发难看,忙不迭地说:
“以后大河就是张家……严家的人了!
我们王家,严美以后不用管!”
“两家的婚事都定下了。
不用管那些烂糟子的人,我们大河可是个好的。”
王大河站在一旁,低着头,听着娘亲的话。
感觉就像是被无形的鞭子一下下抽打着皮肉。
对自家兄长的埋怨和酸楚,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们怎么对他,他都没有怨言。
可怎么严美给他的东西也全都吞了,起码给他留几件吧?
严美一直冷眼旁观,此刻才缓缓起身。
她走到王大娘身边,轻轻拍了拍老人颤抖的手,声音温和却坚定:
“大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们家不会苛待大河的,也欢迎您老过来走动。”
说点好话又不要钱,八十多岁能走几次?
王大河猛地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严美一眼。
那眼神里有如释重负,更有深深的触动。
本来让老母亲为他的婚事四处奔波、受尽白眼就已让他痛苦不堪。
幸好,严美通情达理。
王大娘欣慰地反握住严美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美丫头,还是你心地善良。
你放心,那三个不敢上门找事,如果来,你们就打去。”
一场不愉快的定亲,就这样在严美的强势干预下定了局。
张家人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看在严美满意的份上,也只好认了。
这边严美的婚事尘埃落定。
隔壁南省靖州市,林剑云和严阳的婚事反而还慢了一步。
男方见了女方父母,该林剑云按规矩过来见男方的父母。
林剑云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两用衫,干净利落,头发齐耳,衬得那张眉眼清朗的脸越发俊秀。
她身后跟着严阳,搬下来的东西把堂屋一角都堆满了。
两条大前门香烟,几瓶好酒,还有两匹上海的布料,一深蓝一浅粉,色泽鲜亮。
此外,还有一筐新鲜的苹果、一盒上好的龙井,以及几罐外贸商店才能见到的沙丁鱼罐头。
严家夫妇受宠若惊,知道林家阔,但没想到那么阔。
严建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嘴里不住地说着:
“这太贵重了,这太贵重了……剑云,你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林剑云却神色从容,待人端庄得体。
她挥挥手,让严阳把东西放下,然后自己在随身的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崭新的梅花牌女士手表。
表盘小巧,表带纤细,在屋里昏黄的光线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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