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山一把扯下鸡,无奈地瞪了严美一眼。
低头仔细打量地上的贼,瞧见他两条胳膊耷拉着,有点不对劲。
“哎,你这丫头,不会把人家胳膊给打折了吧?”
严美立刻摇头,“我没那么莽,就是脱臼,找村里兽医给他接回去就没事。”
张承山瞅着严美这利落的劲头,暗自感慨这丫头真是投错了时代。
搁以前,妥妥是能上阵打仗的大将军。
事都到这地步了,张承山招呼严美一块儿往李桂兰家去。
一进院门,李桂兰一眼就看见那只被烤得焦香的鸡,当即嗷的一声大叫,猛地就朝着地上捆着的青年冲去,抬脚狠狠往他身上上踹了一脚。
“你这个馋鬼!
馋得连命都不要了是吧!
这鸡才多大你就偷来烤着吃!
你是谁家的?”
地上的青年死死捂住脸,死活不肯抬脑袋。
李桂兰心里犯起嘀咕,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脑袋拧了过来。
“靠,居然是你王八犊子!”
李桂兰火气窜到头顶,抄起墙角立着的扁担,抡起来就往他屁股上狠狠打。
原来这青年是李桂兰的侄子,也是她丈夫弟弟家的孩子。
两家当初分家闹得十分难看,积下不少旧怨。
“肯定是你爹娘撺掇你来的!”李桂兰气得浑身发抖,揪着侄子的脑袋就要去找他爹对质,转头就喊自家男人张黄山过来。
别误会,张黄山和张承山只是同辈,并不是亲兄弟。
张黄山的弟弟名叫张六山,听见动静急匆匆赶过来。
面对众人的目光,张六山百口莫辩,一个劲指天发誓说这事绝不是自己指使的。
他心里又恨又气,抄起一根比手腕还粗的木棍,抬手就往自家儿子身上抡。
看向围观乡亲的眼神满是羞恼,下手越发狠厉。
木棍高高扬起,眼看就要往儿子脑袋上落下去。
张承山见状赶紧上前,厉声喝止:“干什么呢!
够了!
你要下死手啊!”
“告诉你们不要打头打背,打出什么事了又要去医!”
张六山手上的棍子顿住,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不敢抬起来见人。
这时,在地里干活的张六山媳妇乔妮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她瞅见蹲在地上狼狈的丈夫,还有被捆住的儿子,结合李桂兰手里那只半熟的烤鸡,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她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咬牙骂道:“死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地上的张秋林身子猛地瑟缩,吓得浑身发抖。
乔妮走到李桂兰跟前,把姿态放得很低。
“嫂子,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没把儿子教好。
医药费我们赔,这鸡我们多赔两只给你。”
李桂兰心里依旧憋着一肚子火气,这侄子是家里最小的,被两口子宠得无法无天。
惯子如杀子,就为了偷鸡,居然拿柴刀把自己婶娘的胳膊砍伤。
这事传出去,以后想找人家说亲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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