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安马上嚷嚷着反对:“不要,我不要睡二姐的床,二姐在乡下知道会不开心的。”
严建国一瞪眼,“什么不要,你大哥嫂子回来住,这是大好消息,你不要就把你扔出去。”
严安不开心地扁扁嘴,真是太偏心眼了,他在爸妈心里都不重要。
严月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脑袋当做安抚。
“不想跟三姐一个房间吗?”
“那倒没有。”严安赶紧澄清。
另外一边的严建国还沉浸在满心的喜悦当中。
这一胎肯定是姓严的,哎呦,我的孙子孙女哦,终于要来了!
严阳看到一屋欢天喜地的家人,事先就给家里人打预防针。
“剑云从小就是娇惯着的,但是她为人还是非常尊敬长辈的,这次是她主动开口要搬过来。”
“她现在又这么快怀了身孕,心里面难免会有点担心和烦躁,往后要是发生一些小小的矛盾,就拜托爸妈稍微体谅一下。”
严建国哈哈一笑,“能理解能理解,不打老人就行。”
严阳:“……不至于不至于。”
张彩霞翻了严建国一白眼,“林家又不是那种没有教养的人家,想什么呢?
而且剑云还主动提出搬回来,多么体贴的好孩子。”
严阳瞧见张彩霞这般维护林剑云,又想到严月和自家媳妇本就是好友,心里还是很放心的。
严阳又交代了两句,迎着淡淡的月光往外走。
张彩霞担心他夜里赶路看不清路,连忙上前把煤油灯搁在自行车前面的篮子上。
灯光悠悠晃荡,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
严阳蹬着自行车,借着昏黄的灯光,一路赶回自己的小家。
刚踏进家门,他脸上还挂着掩不住的喜色。
“家里人都非常高兴,就等着咱们搬过去呢。”
林剑云怀里抱着小思远,听了这话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一胎在娘家住,二胎在婆家住,她也算是端水大师了。
刚好姓林的孩子就给林家养胎,姓严的孩子就给严家照顾。
严阳的大白牙乐得没有收起过,收拾收拾就去给媳妇打洗澡水。
等热水打好,他又折回屋里,凑到床边逗弄孩子。
五个月大的小娃娃生得粉雕玉琢,脸蛋圆乎乎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
小鼻子翘翘的,平时还很爱笑,胖乎乎的小手不停挥来挥去。
小家伙躺在铺着旧褥子的床上,已经能够稳稳地利用枕头坐起来。
小身子一摇一晃,时不时还会咯咯地笑出声。
二人洗漱完毕,在这年代夜里也没有什么别的娱乐消遣。
屋内只余下煤油灯微弱的光晕,屋子里安安静静。
两人躺到床上,相拥在一起,渐渐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天还没亮,严月隐约中听到了“咯吱咯吱”拉锯的声音,像老鼠啃木头。
再醒来,是被“铃铃铃铃铃铃铃铃——”一声接一声的老铁皮闹钟硬生生拽出被窝的。
闹铃一点都不温柔,简直是在耳道里吹唢呐。
严月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趿拉着拖鞋跑到院外刷牙。
牙膏沫还挂在嘴角,她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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