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月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了过去:“侯组长,找我有事?”
侯芳脸上和善,“翁主任叫咱们过去开会,赶紧走吧。”
严月点头,跟侯芳结伴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侯芳今年三十五岁,生得圆脸蛋,身子圆润,家里还有一儿一女。
平日里性子热络,爱唠家常。
路上两人走着,侯芳就打开了话匣子。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没什么太多边界感,随口就问起严月家里的情况,问她家里几口人,平时日子过得怎么样,又问她年纪多大,有没有对象。
一连串问题抛过来,问得严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心里暗暗叫苦,眼看侯芳话锋一转,就要张罗着要给她介绍对象,好在脚步已经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堪堪躲过这一劫。
严月悄悄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松了口气。
两人推门进去,车间主任翁鹤坐在办公桌后面,抬眼扫了一圈屋内,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陈平怎么还没来?”
人不齐,屋子里其余几人都只能耐着性子在屋里等。
没等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秃头男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正是陈平。
翁鹤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去干什么了?
贴标签的活就离不得人?
要我们所有人在这儿等你?”
陈平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连连拱手赔罪:“翁主任,实在对不住,我肚子痛,刚跑去厕所了。”
多少年过去,遇事推脱永远都是这几套老借口。
翁鹤瞪了陈平一眼,也没有继续追究,压下火气说明召集大家过来的缘由。
“今天下班之后,你们把手下工人都召集起来,搞一次大扫除。”
严月思绪飘远,上学那会儿有卫生包干区,偶尔要学生出去拔草。
陈平听见大扫除脸上瞬间垮了,嘴里嘀咕:“下班了还要额外干活……”
翁鹤目光扫过去,陈平立马闭紧嘴巴,不敢再多吭声。
严月饶有意思地看着陈平。
就说嘛,不可能每个人都那么热爱劳动吧?
“车间地面、墙角杂物,还有仓库边角,全都要清理干净,不能留卫生死角。”
翁鹤再次重申,“咱们食品厂,卫生是头等大事,马虎不得。
干完之后我要过来检查,要是哪里不合格,还要返工。”
陈平这时凑上前去,“翁主任,我这身子今天真不太舒服,家里还有急事呢,我能不能提前走?”
翁鹤冷冷瞥他:“谁都要干活,别找借口。”
陈平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一旁的严月内心oS:哇哇哇!
这种人能当组长,背后没人撑腰才有鬼了。
诶!
我也有……
害,当我没说。
严月主打一个能伸能屈。
开完会,几人陆续走出翁鹤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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