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名字一出,蛇头眼底的贪婪瞬间被极度的忌惮取代。
他看都不看那锭银子,直接往后缩了缩身子:“这位爷,您走错门了。
这三家是户部大老爷的钱袋子,他们的车马,我手底下的瞎子看不见,聋子听不着。
这银子烫手,您拿走。”
“嫌少?”顾长平又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扔在第一锭旁边,“一百两。”
蛇头咬了咬牙,干瘪的脸皮抽搐着:“爷,这不是钱的事。
查这三家,是要掉脑袋的!
应天府的捕头前脚知道我接了这活,后脚就能把我这破庙点了。
您请回吧。”
顾长平看着蛇头,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顾长平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钱买不了命。”
蛇头刚松了一口气,却见顾长平并没有收回银子的意思,反而拄着拐杖往前迈了半步。
两个壮汉立刻拔出半截短刃,满脸横肉地挡在蛇头身前。
王七冷哼一声,左手残掌幽幽地搭在刀柄上。
一股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浓烈血煞之气瞬间锁定了那两个壮汉,压得两人呼吸一滞,竟不敢再拔出哪怕半寸。
“你怕应天府点你的破庙。”顾长平无视了那两把短刃,直视着蛇头的眼睛,“就不怕镇抚司把你这武定桥底下几百号人全填了秦淮河?”
蛇头硬着头皮,干笑了一声:“爷,您几位虽然是南衙的官,但咱们这桥底下都是不要命的苦哈哈。
真要撕破脸,就凭您三位今天这身便衣,怕是走不出这烂泥坑。”
这是地头蛇的底气。
这里是他的老巢,只要他喊一嗓子,外面几百个流氓乞丐就能把这三个人活活生吞了。
顾长平笑了。
笑得极其阴冷。
“我不需要走出去。
我甚至不需要动手。”顾长平身子微微前倾,像一条盯准了猎物七寸的毒蛇,“我只要现在转身离开,半个时辰后,金陵城的黑市里就会传开一个消息。”
“武定桥的蛇头,收了镇抚司五百两买命钱,把恒丰和广源两家粮行夜开常平仓的底子,全抖了个干净。”
此话一出,破庙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蛇头干瘪的脸皮猛地一抽,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极其真实的惊恐。
连他手里捏着的旱烟袋都剧烈颤抖起来。
“你猜,”顾长平声音极低,透着极致的残忍,“户部的大老爷和那些粮商听到这个消息,是会听你一个下九流的解释?
还是会宁杀错不放过,连夜派人把你们这群知情的臭虫全沉进江里灭口?”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