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粮车推过去!
就地收编!”
副将凑上来,压低声音:“将军,大王有令,让咱们进了山就掉头,不能在霍山里多待。
这一万多号人乱糟糟的,要是在这儿收编,没个一两天根本理不清编制,万一官军……”
“怕个鸟!”前锋主将一巴掌拍在副将头盔上,“一万老营兵!
白捡的!
大王要是知道老子兵不血刃就吞了这么大一块肥肉,赏老子还来不及!
官军?
官军这会儿还在庐州城里搂着娘们睡觉呢!”
前锋主将根本没把副将的警告当回事。
贪婪蒙蔽了他的判断。
他不知道,这一万个放下兵器的降兵,就是顾长平抛在霍山里的最毒的诱饵。
一万人,不是一万头猪。
要打散、重编、清点、发粮,在狭窄的山道里,这是一项极其繁琐的工作。
流贼的前锋营,就这么被硬生生拖在了霍山的峡谷里。
而张献忠的主力,此刻正绕过霍山,毫无察觉地向凤阳狂奔。
前锋和主力的联系,在这漫长的收编过程中,被彻底拉断了。
一个完美的战术时间差,就此形成。
……
庐州城外三十里。
靖南侯黄得功的大营。
这里没有凤阳大营的乌烟瘴气,只有森严的壁垒和令人窒息的肃杀。
两万精骑的营盘连绵不绝,战马的响鼻声此起彼伏。
中军大帐外。
一骑快马冲破夜色,在辕门外被长枪逼停。
王七翻身下马,连气都没喘匀。
他身上的便装已经被露水打湿,左手残掌死死攥着那面代表兵部尚书的玄铁令牌。
他没有理会周围长枪林立的守卫,大步走到辕门前。
大帐的帘子被掀开。
一个身正如铁塔般的悍将走了出来。
黄得功没戴头盔,满脸虬髯,那双眼睛像铜铃一样瞪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气。
“金陵来的?”黄得功声音如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王七停住脚步,举起手里那面带血的玄铁令牌,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悍将。
“兵部赞画顾长平有令。”王七的声音粗粝干瘪,没有半点对侯爵的敬畏,“张献忠前锋已入霍山。
侯爷,该焊死霍山南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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