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断了他们的粮,烧了他们的老巢,再凶的恶狼,也会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现在,张献忠的根断了。
他在凤阳城下打得再凶,填进去再多的人命,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已经成了一支没有退路、没有补给的孤军。
“大司马,这些粮草和辎重怎么处置?”参将问道,“要不要就地烧了?”
“烧?”沈廷扬冷哼一声,“江南士绅抠出来的八十万两银子,填江防大营的窟窿都不够。
这二十万石粮食,是朝廷的!
一粒米都不许动,全部造册,派人押送回长江南岸!”
“遵命!”
沈廷扬拨转马头,抽出身侧的佩剑,剑锋直指北方。
“传令全军!
留五千人看守辎重押运家眷。
剩下两万五千人,立刻集结!”
老尚书的声音在火光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
“随老夫北上凤阳!
去收网!”
战鼓声在废墟中重新擂响。
两万五千名江防大营的精锐迅速列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凤阳的方向开拔。
一场针对江北两大军阀的惊天杀局,在这一刻,才真正露出了它最致命的獠牙。
而此时的凤阳城下。
张献忠依然骑在那匹高头大马上,挥舞着手里的匕首,驱赶着一批又一批的流贼去填平凤阳的壕沟。
他看着摇摇欲坠的凤阳营墙,浑浊的黄眼珠里满是即将破城的狂热。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固若金汤的老巢,已经化为了一片灰烬。
他更不知道,自己和刘良佐,都只是别人棋盘上,两枚用来互相消耗的弃子。
死亡的绞索,已经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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