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义问:“许以好处?
什么好处?
钱吗?
国库可没那么多钱!”
“不是钱。”李慕言摇头,“是……贸易。”
“贸易?”
“对。”李慕言解释,“草原缺什么?
缺铁器,缺茶叶,缺丝绸,缺药材。
我们有。
我们可以承诺:只要他们不配合阿保光南征,战后,朝廷开放边境贸易,以优惠价格卖给他们这些物资。”
他看向皇帝:“而且,这不需要现在花钱——是战后的承诺。
只要仗打完了,履行承诺就行。
如果仗打输了……那承诺自然作废。”
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是赵无忌。
“李大人,你这话说的,”赵无忌摇头,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草原人凭什么信你?
空口白话,战后翻脸不认账,他们找谁哭去?”
“凭信誉。”李慕言回答,语气平静,“大周立国百年,和草原打过仗,也和草原做过生意。
该打的仗,我们打了;该守的约,我们也守了。
信誉,是攒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不需要所有草原部落都信——只要有一部分信,就够了。
只要有一部分部落‘拖后腿’,阿保光的大军就动不了;动不了,他就得花时间整顿内部;整顿内部,就会激化矛盾……到时候,可能不用我们动手,草原自己就先乱了。”
殿里又安静了。
这次,是真正的安静——所有人都在思考。
王守义摸着胡子,眉头紧皱;赵无忌抱着胳膊,一脸不服;其他大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龙椅上,李睿没说话,只是看着李慕言,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李卿,这法子……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李慕言心里一跳。
这问题,有深意。
他可以选择撒谎,说“是”——那样,功劳全是他的。
但他也可以说实话——
“回陛下,”他低头,“这法子,是臣和云锦、明月两位大人一起商议的。
云锦在雁门关实践了‘心理战’,效果很好;明月现在在草原,正在联络各部落。
臣只是……把她们的想法,整理出来而已。”
殿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云锦和明月——这两个名字,在朝堂上,一直是“敏感词”。
云锦是女尚书,明月是女使者,都是先帝破格提拔的“异类”。
保守派大臣一直看不惯她们,觉得女人不该干政,更不该掌兵。
现在,李慕言公开说“和她们一起商议”……
这胆子,够大。
果然,立刻有人跳出来——
“陛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礼部尚书周文渊——颤巍巍出列,“李慕言此言,大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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