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路。
也像……希望。
但路的尽头,是……刀光剑影,是……生死一线。
郭淮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道:“春旱最怕的不是缺粮,是缺人心。
河北那些粮商敢囤粮,是因为他们知道——咱们着急。
前线着急,后方着急,整个靖安镇……都着急。”
李慕言点头:“他们赌的就是咱们急。
越急,粮价越高;粮价越高,他们赚得越多。”
“所以咱们不能急。”郭淮转身,目光落在军报上,“越是急的时候,越要……稳。
稳住了心,才能……看清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河北征粮,不只是征粮,更是……正人心。
那些奸商囤粮不卖,逼得百姓造反——咱们去征粮,实际上是在救百姓。
救了百姓,人心……就稳了。
人心稳了,粮价……自然就下来了。”
李慕言眼睛一亮:“您是说,咱们征粮,其实是……救市?”
“对。”郭淮点头,“用官府的‘征购价’,逼着那些奸商降价卖粮给百姓。
这样一来,百姓有粮吃,不会闹事;前线有粮用,不会饿肚子;奸商虽然赚少了,但……至少还能活着。”
他说着,忽然笑了起来:“这就是咱们的优势——咱们手里有刀。
那些奸商囤粮,是因为他们相信,咱们不敢动刀。
但如果咱们真的动了刀,他们……就得重新掂量掂量。”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书房里,烛光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尊雕像,在黑暗中,守着……那线,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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