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过头点的。
最怕的却是死罪可免活最难饶。
因此。
对于眼下被捆的结结实实胡家父子来说。
这迫在眉睫的杖刑却是顶可怕的。
胡里正虽说只是小小一个里正。
但在乡间却也是说一不二的主。
家里头田的固然不多。
但就是大户的主对他也只的恭敬着。
之所以当这个里正。
也不过是为了在人前能耍耍威风。
平日打限棍追办差事的时候。
他从来都是免责。
当然没尝过板子的滋味。
“爹。
你怎么也被拖出来了?”
“你个死小子。
要不是你惹出来的事情。
你老爹我怎么会在这儿陪绑!”
“你这什么见鬼的话!
死老头子。
要不是你听了什么县丞主簿的话的罪了那个毛孩子知县。
我怎么会要吃这种苦头!”
“你……该死的臭小子。
你……你气死我了!”
这父子俩彼此对骂。
四周围的一堆百姓却瞧着鸦雀无声。
这衙门里头打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尤其是每到了一年交钱粮的时候。
别说寻常百姓。
就是里正也多半会由于限期未达成任务的缘故被拖下去打限棍。
那些天里头。
特制的毛竹板子半个月就的换一拨新的。
然而即便如此。
这胡里正却从来都不曾因为收不齐底下的税赋而挨过板子。
今儿个新知县居然拿这父子开刀。
而且还不是在院中行刑。
而是拉到了大庭广众之下。
这究竟是不知天高的厚。
还是这安丘县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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