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知此时天色已晚。
他又吩咐人去定下客栈中这一层的所有屋子供随从人等歇宿。
史权一心等着张越来询问先前的事。
却不料只瞧见对方忙前忙后。
时而找长随吩咐事情。
时而和彭十三低头商议。
甚至连为琥珀煎药的事情都不放心要过去看一眼。
愣是不曾问他只言片语。
到最后。
他在房里来来回回踱了小半个时辰。
也顾不得自己老大一把年纪还不如人家一个少年沉得住气。
终究还是派了僮儿去将张越请了过来。
这一谈就到了深夜。
这一夜。
赶来赶去劳累了一天地家丁长随和那张谦调拨的二十名卫士都是倒头就睡。
然而。
服下了药的琥珀没睡好。
守着琥珀的秋痕没睡好。
妙手回春地史权没睡好。
等着外头消息地彭十三没睡好。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张越更是没睡好。
等到天明起身洗漱的时候。
对着铜镜一瞧。
张越就看到自己的眼睛里头布满了血丝。
用昨夜盆里余下地那冰冷刺骨的水擦了好几遍脸。
他方才有了精神。
就当他预备出去泼了残水时。
只听那门轻轻被人敲了两下。
不多时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紧跟着便是彭十三走了进来。
“公子怎的不叫秋痕姑娘服侍?”彭十三诧异地问了一句。
因见张越摆手。
也就不再纠缠这种婆婆妈妈的问题。
于是低声道。
“刚刚接到京城地消息。
吏部紧急发了文书。
青州府又有一名同知两个通判丢了乌纱帽。
反倒是那位先前降职滁州知州的知府大人早早上了一份言辞恳切的请罪折。
故而安然无恙。
山东布政司那一头杜大人受了申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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