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室里，周明轩躺在床上，昏过去了。

镇静剂起了作用。

他手背上的伤口包着白纱布，血渗出来一小块。

他爸周大海还没到。

校医在门口打电话，声音压得低：“周副镇长，您别急，人没大事，就是情绪激动……”

走廊里脚步声匆匆。

王美娟站在门口，脸沉着。

她在想这事怎么收场，联名信怎么交代，县教育局那边怎么解释。

童校长还没来，她得先想好措辞。

三十分钟后，周大海推门进来。

他脸上带着汗，衬衫领口扣得紧，喘着粗气。

进门先看儿子。

周明轩呆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校服领子歪到一边，手背上纱布渗出血点。

“童校长！

王主任！”周大海声音很大，“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童校长把录像放了一遍。

屏幕上，周明轩撕卷子，扎手，被人按着往外拖。

画面清清楚楚。

周大海看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李深：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刺激明轩！

我儿子我了解，心理素质一向好，怎么可能撕卷子？

！”

李深站在办公室中间，校服平整。

他微微躬身：“周副镇长，您别激动。

周明轩同学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这话说得客气，周大海听着更火。

“你少假惺惺！”周大海手指快戳到李深脸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从开学就针对明轩！

抢他竞赛名额，抢他风头，现在还要毁了他！”

童校长皱起眉头：“周副镇长，注意措辞。

是周明轩带头联名质疑李深成绩。

这次挑战，你和县教育局都同意。

听说还关系到什么保送名额？”

张培东点头：“对。

李深数学水平远超高中生，周明轩和他有差距，这是客观事实。

我们不能因为——”

“张老师！”周大海打断他，“现在就说这事怎么处理！”

李深往前走两步，在周明轩跟前一米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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