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周家。

周明轩把自己关在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妈端着饭在门口站了半天，敲不开门。

客厅里，周大海电话响个不停。

县教育局的，学校的，还有几个熟人问情况。

他一个个应付过去，挂了电话，手撑着茶几发呆。

他妈从楼上下来，眼眶红着：“他不吃。”

周大海没吭声。

“你说你，非要让他考什么保送……”

他妈声音发抖，“现在好了，人废了。”

“我让他考的？

！”周大海猛地抬头，“他自己要争这个气！

他自己看不惯那个李深！

关我什么事！”

他妈盯着他，眼泪掉下来：“你就嘴硬吧。”

周大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晚上八点，周明轩他妈偷偷给学校心理老师打电话。

打了半小时，最后心理老师建议：让孩子休学一学期，彻底放松，否则可能有更严重的心理问题。

他妈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

楼上，周明轩屋里黑着灯。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睁得老大。

脑子里转来转去就几句话，你撕卷子的样子真难看。

输给一个只学三个月的人。

沈清秋看都不看你一眼。

没人喜欢输不起的懦夫。

他把被子蒙头上，蜷成一团。

晚上十点，微机室。

李深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代码一行行往下滚。

他在写新章节，写到一半停下来，盯着屏幕发呆。

门推开。

白薇薇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他桌上。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李深抬头看她。

白薇薇在他对面坐下：“李深，我今天是不是太残忍了？”

李深摇头：“是他自己逼疯了自己。”

她顿了顿：“不过你要小心。

困兽犹斗，何况是人。”

李深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热的，甜度刚好。

“白老师，”他放下杯子，“你下面好吃，你的奶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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