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他停住，回头：

“周副镇长，周明轩需要的不是补习班，不是竞赛题，是心理医生。”

“再逼他，下次撕的就不只是卷子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周明轩的哭声和周大海粗重的喘气声。

李深走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他想起上辈子在厂里，有个工友被领导当众骂了半小时，第二天从宿舍楼跳下去。

后来听人说，那工友从小被他爸骂到大，骂了三十年，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当时想，至于吗？

现在懂了。

至于。

人心里那根弦，绷太紧，会断。

他没回头。

李深走出教务处，走廊转角有人等他。

沈清秋靠在墙上，听见脚步声抬头。

她显然听见了部分对话，眼神复杂。

“你刚才……是不是太狠了？”

李深停下。

“你觉得我狠？”

沈清秋咬着下唇：“周明轩虽然讨厌，但你那样说他，他可能一辈子走不出来。”

李深看着窗外操场。

体育课，学生们跑圈，笑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沈清秋，你知道今天输的是我，周明轩会怎么做吗？”

她没说话。

“他会让全校都知道我是个作弊的学渣。

会让他爸动用关系取消我竞赛资格。

会让我在东阳中学待不下去。”

李深转回头看她：“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靠善良就能活下去的。”

沈清秋沉默。

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清秋，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会用手段，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用，用到什么程度。

李深刚才的手段，残忍，但有效。

而且，他给了周明轩最后一条路。

“你最后那句话，是真心的吗？”

沈清秋问，“让他看心理医生？”

李深点头：“周明轩的心理问题积累很久了。

他爸给他的压力，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还有……”

他顿了顿，“他对你的执念。”

沈清秋脸微红：“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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