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逼人打赌?
会把人扔到荒岛上跟企鹅斗地主?
会让人在教室里喊“我爱你”然后全校都听见?”
系统抛了个媚眼,眼睛挤了一下,嘴角往上翘。
“那叫情趣!
本系统那叫有情趣!”
李深说,“你那叫有病。”
系统秒切狠辣社会大哥腔,声音压低了,粗声粗气的,像电影里那些黑社会老大。
“宿主,你敢小瞧本系统?
小心本系统惩罚你!”
李深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面。
路灯是白炽灯泡,挂在电线杆上,光昏黄昏黄的,照着一小片地。
他抬起头,看着脑子里那个虚空中骑摩托车的系统。
说,“你除了惩罚我,还会什么?”
系统愣了一下。
摩托车歪了一下,它赶紧扶正车把,脚踩在地上撑住。
嘴巴张了张,牙签掉下来,挂在嘴唇上,它用舌头舔回去。
系统扭了扭屁股,在摩托车上扭了几下,皮衣蹭着车座,沙沙响。
“本系统还会……还会……”
李深问,“还会什么?
说啊。”
系统抛了个媚眼,嘴角翘得老高。
“本系统还会……给你发奖励!
给你黑科技!
给你……给你当陪聊!”
李深笑了一声,声音在巷子里响了一下。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路灯在他身后,把影子投在前面,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子尽头,影子歪歪扭扭地爬过地面,爬过墙根,爬到看不见的地方。
几天后,李深站在县城火车站的月台上。
绿皮火车还没进站。
铁轨伸向灰蒙蒙的天边,远处传来货车的汽笛声,拖得很长。
月台上人不多。
几个民工扛着蛇皮袋蹲在柱子底下抽烟,一个妇女抱着哭闹的孩子来回走。
腊月的风从铁轨那头灌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子。
陈老师站在李深旁边。
四十多岁,深灰色棉夹克,方框眼镜上蒙了层薄雾。
他是省教研员,负责数学竞赛带队。
全省就李深一个学生,也就来了他一个老师。
火车进站,带起一阵风,煤灰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李深拎起行李包,陈老师帮他托了一把,两人挤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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