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挤满了人。
过道上堆着行李,有人坐在行李上打瞌睡。
陈老师提前买了两张靠窗的座票,把行李塞进座位底下,坐下来。
火车开了。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车厢微微晃动。
窗外先是县城的矮房子和烟囱,然后是光秃秃的农田,田埂上堆着玉米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再往北,田里的雪还没化干净,一片白一片黑,像褪了色的棋盘。
陈老师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水,拧紧,放在小桌板上。
他看了李深一眼。
“这次冬令营,全国选六十个人,最后留六个进国家队,代表大夏参加国际奥数。
竞争很残酷。”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保温杯。
“你是吉春省唯一的名额。
全省就你一个。
得努力。”
李深点头,转头看窗外。
一片杨树林掠过去,树干刷着白灰,一棵接一棵,像站岗的士兵。
前世他没坐过火车去上京。
前世他连省城都没去过几次。
那时候他以为东阳镇就是整个世界。
后来去南方打工,坐过火车,但那是往南走,不是往北。
往北的路他从来没走过。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
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厢更挤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