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一米六八左右，黑长发束成低马尾，鬓角碎发用黑色发卡别住。

白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截锁骨。

卡其色长裤，裤线熨得很直，白色帆布鞋，鞋边刷得干净。

背着一个旧帆布包，包带磨出了毛边，包角有一块褪色。

五官精致，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没有任何表情。

她走进来，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去，没有停留，没有点头，没有微笑。

有人从李深身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叶文瑾，魔都中学的，去年Imo银牌，今年来冲金的。”

李深听说过这个名字。

省教研员陈老师给他看过一份资料，今年冬令营的重点选手，叶文瑾排第一个。

去年国际奥数银牌，差两分金牌。

今年高三，最后一次机会。

叶文瑾径直走到签到台前，从帆布包里拿出笔，签字，领材料。

全程没看任何人。

她转身离开时，帆布包带子从肩上滑了一下，她用肩膀蹭了回去。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资料袋放在膝盖上，翻开第一页。

开班仪式在教学楼三层阶梯教室。

椅子是翻板的，坐下去会弹一下。

李深找了个靠后的位置，把笔记本和笔摆在桌上。

旁边的男生主动打招呼，说自己是湘南来的，姓刘，问他从哪里来。

李深说东阳镇。

刘同学愣了一下，没听说过，笑了笑，转回去翻手机。

诺基亚的，黑色，很小，他拿在手里翻盖玩。

教练站在讲台上，四十多岁，秃顶，金丝眼镜，深蓝色羊毛衫，里面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严的。

“七天日程。

前两天讲座，中间三天测试和选拔，最后两天讲评和闭营式。

六十个人里选六个进国家队，明年三月参加国际奥赛。

接下来，每人做自我介绍，说一句你对数学的理解。

从第一排开始。”

学生一个一个站起来。

有人说得长，有人说得短。

上京来的男生说“数学是工具”，坐下时手插在裤兜里。

魔都来的女生说“数学是艺术”，声音很小，后面的人没听清。

湘南来的刘同学说“数学是游戏，我还没玩够”，引起一片笑声。

轮到叶文瑾。

她站起来，椅子翻板弹回去的声音很脆。

没拿话筒，声音不大，但教室安静，每个字都送到最后一排。

“叶文瑾，魔都中学。

数学是唯一永恒真理。”

声音清冷，语调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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