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坐下，没有看任何人，翻开膝盖上的资料。

几个前排的学生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

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有人轻轻点了下头。

轮到李深。

他站起来，椅子翻板弹了一下，按回去，拿起话筒。

话筒有点沉，金属外壳，握在手里凉凉的。

他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六十个人，有人在看他，有人在看窗外，有人在低头翻资料。

“李深，东阳中学。

数学是理解世界的语言。”

他说完这句话，叶文瑾第一次抬起了眼。

她看过来，目光越过几排座位，落在李深脸上。

两秒钟。

没有表情，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就那么看着。

然后她垂下眼帘，目光回到资料上，翻了一页。

李深坐下，把话筒放回桌上。

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

他不知道叶文瑾那两秒里在想什么，是觉得他说的有意思，还是觉得他在装模作样。

她的脸没有给出任何线索。

旁边的刘同学凑过来，压低声音。

“叶文瑾看你了。

她谁都没看过，你是第一个。”

李深没接话。

当晚突击测试，阶梯教室。

教练说是摸底，不记入选拔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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