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那人举着电击器走过来，步子很慢。

这个关键时刻，一个金发身影从巷口冲进来。

米国竞赛女选手艾米丽穿白色短袖t恤，牛仔短裤，运动鞋，脖子上挂一台相机，相机在她奔跑时拍打着胸口。

她跳起来，一脚踹在那领头人后背。

那人往前扑倒，电击器脱手飞出去，在墙上弹了一下，掉进路边排水沟里，噼啪闪了两下，灭了。

她落地时膝盖压在那人后腰上，右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扯，左手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

那人挣扎几下，脸涨得通红，手指在地上乱抓，指甲磨断了，石板上留下几道血痕。

艾米丽收紧胳膊，那人的挣扎越来越弱，翻着白眼，嘴里吐出白沫。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一个捂着断掉的鼻子，一个抱着脱臼的胳膊，连滚带爬跑了。

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巷子尽头。

倒在地上那三个也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跑了。

领头的那人被艾米丽松开后，趴在地上咳嗽了好一阵，爬起来，捂着脖子，踉跄着跑了，跑的时候鞋掉了一只，没回头捡。

李深靠在墙上，墙皮冰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砂纸在喉咙里刮。

他看着艾米丽，嘴唇动了一下，嗓子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艾米丽？

你怎么在这儿？”

艾米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鞋面上沾了灰，她用裤腿蹭了蹭。

她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相机带子在手腕上绕了两圈，镜头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镜头上落了一层灰。

“我在拍照，看到有人打架就过来了。

李，你打架挺厉害的嘛！”

她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绿色的瞳孔在阳光下亮着光。

李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凤凰瓶。

他用右手捏着瓶颈，瓶底朝上，“LS”两个字母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把瓶子递过去，手指在瓶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谢谢你，这个送你。”

艾米丽接过瓶子，举到眼前，慢慢转了一圈。

阳光从瓶身上折射出来，在墙上画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凤凰的轮廓在光里流动，头昂起来，尾羽展开，翅膀微微上翘。

她的眼睛瞪大，瞳孔里映着那道光，嘴唇张着。

“哇！

好漂亮！

李，你这是向我示爱吗？

我接受你的爱！”

李深嘴角抽了一下，靠在墙上，墙皮凉得他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只是感谢你。”

艾米丽大笑，笑声在巷子里来回荡，墙头上那只橘猫跳了下去，尾巴竖得笔直，跑了。

她把凤凰瓶塞进相机包里。

她走到李深面前，伸出右手，手掌张开，手指粗短，指甲剪得很秃，掌心里有一道被相机带子勒出来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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