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点头。

叶文瑾嘴角扯了一下。

“他们惯会挖人。

从八十年代就开始挖，挖我们大夏的数学家，挖大夏的物理学家，挖大夏的工程师。

有些人走了，有些人留下。

走的人后来后悔了，留下的人现在都在各自领域里顶着一片天。”

她直起身子，把脚放下来，鞋跟踩在地毯上。

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李深一眼，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朝门的方向努了努。

“走，带你去看夜景。

这里的海比东瀛的好看。”

李深跟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地毯厚实，脚步落下去无声。

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外是露台，露台外面是大海。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铺在海面上，银白色，碎成一片一片。

海浪拍打着防波堤，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心跳的节奏。

叶文瑾靠在露台栏杆上，海风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毛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一截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金色锡纸包装，已经化了，软塌塌的。

她掰了一半递给李深，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陈昊给我的，说吃了就不紧张了。

我都考完了，他还没吃完。”

李深接过巧克力，塞进嘴里。

巧克力化了，甜得发腻，也香。

他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海是黑色的，天也是黑色的，海与天交融在一起，边界模糊。

月光铺在上面，一条路，通向看不见的远方。

“李深。”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数学不分国界，数学家有自己的祖国。

是你自己想的吗？”

李深沉默了一会儿。

海风吹得他眼睛发涩，他眯了一下，不眨眼。

“华罗庚说的。”

叶文瑾点了点头，安静下来。

她把巧克力纸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塞进口袋里，拍了拍。

两个人靠着栏杆，看着海，月光在波浪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千万面镜子，每一面都映着同一个月亮。

两人走在马德普拉塔的海边。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碎在海面上，一片一片银光随着波浪起伏。

防波堤上的石头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缝隙里长着深绿色的海藻，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远处一盏灯塔，光柱扫过海面，一圈一圈。

叶文瑾走在他左边，脚步很慢，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的毛衣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腰的线条。

头发从马尾里逃出来几缕，在脸侧飞舞，她用手拢了几次，拢不住，索性不管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