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对面楼房的狗被惊得连叫好几声。

他旁边那几个同伴跟着起哄。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把花生壳往天上扔。

他们在庆祝一个还没发生的胜利。

沈悦站起来，把包带往肩膀上拢了拢。

她脸上带着困意，眼皮底下的黑眼圈在路灯下加深了，像被人用炭笔描过。

“我先走了啊，还有个案子要整理。”

她看了一眼沈清秋，又看李深。

目光在李深脸上停了两秒，叹了口气。

“你们别熬太晚，明天还要看铺面呢。”

沈清秋点点头。

她坐在李深旁边，两只手捧着一个一次性杯子。

沈悦的高跟鞋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最后被夜风吞掉了。

上半场开始了。

电视里的解说员亢奋得不行，每句话后面都跟一个感叹号。

法国队开球，中场倒了几脚，巴西队压上来逼抢。

球权来回转换，节奏快得像两个拳击手在互殴。

第二十七分钟，齐达内开出角球。

球划了一道弧线飞向禁区。

刘大刚猛地站起来，喊：

“解围！

解围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焦急。

好像喊得够大声，球场上的球员就能听见似的。

球没被解围。

齐达内的头顶上了球。

球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砸进了巴西队的球门。

一比零。

刘宏达从凳子上弹起来。

他双手举过头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两秒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尖得不像一个胖子发出的。

“深哥！

深哥你看到了吗！

齐达内！

头球！

法国队进球了！”

李深坐在凳子上没动。

嘴角往上翘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刘大刚那桌安静了整整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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