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拉开车门坐进去，书包搁在腿上。

车内座椅皮革开裂，露出里头的海绵。

他问：

“顾老师，你怎么亲自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宝贝学生’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侧过脸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眼尾弯了一下。

“谁会欺负我？”

顾知寒发动车子，引擎响了两声才打着。

她目光扫向前方，手指转动方向盘：

“杭大不比东阳，这里的人更复杂。”

风吹起她的头发，几缕飘到李深脸上，洗发水的味道淡淡散开，是某种植物的清香。

李深心跳快了一拍。

他转头望向窗外，看路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往后倒。

桑塔纳停在新生报到处，车身还没停稳，就有人认出了顾知寒。

几个穿白大褂的学生站在台阶上，交头接耳。

“那不是化学系的顾教授吗？

她怎么来接新生？”

“那男的是谁？

她男朋友？”

“不可能，顾教授都二十八了，那男的看起来才十八九。”

一个化学系新生挤到前面，书包带子从肩膀滑下来，他伸手扶住，当着众人的面问：

“你就是那个高考状元？

顾教授亲自来接你，你什么背景？”

李深扫了他一眼，目光平淡：“我什么背景都没有。

顾教授来接我，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

全场安静了两秒。

几个人张着嘴，没反应过来。

顾知寒没忍住，笑出了声，手背挡在嘴前。

人群中走出一个穿名牌运动服的男生，白色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手腕上戴一块浪琴表，表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下巴微抬，目光从李深头顶扫到脚底，像在估斤两。

纪淮安问：“你就是李深？”

“是我。”

“听说你是高考状元？

来这破学校，是不是分数不够清北？”

李深笑了，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杭城大学，全国前十，你说是破学校？”

纪淮安脸色一变，嘴唇抿了一下，下巴收回去半寸。

李深接着说：“选杭大，是因为这里有我需要的人。”

纪淮安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露出半边牙齿：

“需要谁？

食堂大妈？

一个乡镇来的，靠运气考了满分，真以为自己是天才？

不服我们打赌，期末碾压你？”

李深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没接话，转身走了。

鞋底踩在水泥地上，步伐不快不慢。

系统突然蹦出来，穿着花衬衫，衬衫上印满棕榈树，叼着雪茄，烟雾从嘴角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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