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领着两个保安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手电筒的光最后一次扫过窗户，然后彻底暗下去。

李深把护目镜重新戴上，继续调参数。

顾知寒站在门口没走，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吓到她了。”

李深头都没抬：“她先吓到我的。”

顾知寒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几下就消失了。

苏雨桐站在实验室门口，脸涨得通红，耳根也染了色。

她垂着眼睛，睫毛颤了颤，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对不起，我误会了。”

李深靠在实验台边上，双臂交叉，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轻不重：“你到底是不是化学系的？”

“我是，大三。”

“你看不出来我在做什么实验？”

苏雨桐咬了下嘴唇，下唇被牙齿压出一道浅痕。

她没答话，脚尖在地上碾了一下。

李深等了两秒，又开口：“你以为我在制毒？”

“……我以为你在制毒。”

李深笑出声，笑声短促，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弹了一下。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设备，那台高效液相色谱的屏幕还亮着，数据曲线在网格上起伏。

“制毒会用这么简陋的设备？”

苏雨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想了想，声音低下去，像自言自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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