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

李深沉默了一秒。

“地址发我。”

他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电梯到了十八楼，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找到门牌号，按了一下门铃。

门开了。

艾米莉亚站在门口，穿一件墨绿色低胸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露出一大片皮肤。

她的金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耳朵上挂着一对细长的银耳环，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脚上是一双浅金色的高跟鞋，鞋跟细，把她的腿衬得很长。

李深进门，扫了一眼，皱眉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领口，又移回她的脸，嘴角动了一下，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艾米莉亚，你能不能穿多点？

我是正经人。”

她愣了一秒。

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僵在嘴角，然后慢慢融化，变成一种憋不住的笑意。

她笑弯了腰，手扶着沙发扶手，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泪快出来。

笑声清脆，在酒店的房间里弹了两下。

“你是我见过最好玩的中国男人。”

她笑够了，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她踮了踮脚尖，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外国女朋友？”

李深往后退了一步。

脚跟碰到茶几腿，茶几晃了一下，上面的水杯倒了，水洒在玻璃台面上，他没回头看。

“没有。”

“为什么？”

“我英语不好。”

艾米莉亚笑得又弯下腰。

这次真笑出了眼泪，她用食指抹了一下眼角，指尖沾了一点睫毛膏的黑色。

她重新站直，深吸一口气，把笑意压下去，脸还是红的。

“李，我是谈合作。

你不用怕。”

李深站在茶几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滩洒出来的水，水顺着玻璃台面往桌沿淌，快滴到地毯上了。

他伸手把水杯扶正，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按在水渍上。

“谈合作应该去我们公司。”

艾米莉亚瞪他一眼，眼神里的笑意还没散干净，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一点没趣。

她把滑下肩膀的裙带提了提，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西湖。

湖面上有游船在动，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水痕，从断桥那边一直延伸到湖心。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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