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叉着腰，眉头拧成死结，另一只手从袋子里又掏出一瓶“天使之恋”，两瓶并排放在桌上，不仔细看标签，根本分不出哪个是正品。

“告他们，我能赢！”

李深拿起一瓶“天使之吻”，翻过来看配料表。

配料表印得模糊，字体小，有些字糊成了团。

成分栏前三项是水、甘油、丙二醇，后面跟着一串化学名，没有一个跟“尿液提取物”沾边。

他把瓶子放回桌上，瓶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告肯定要告。

你先搜集证据。

公证购买、拍照、录视频、留小票，每家的仿冒品都要。

起诉状写一份，先告三家最猖狂的。”

沈悦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笔尖抵着纸面，一边听一边记。

她抬起头，目光从笔记本移到李深脸上。

“你呢？

你什么也不干？”

李深把桌上的仿冒品拢到一起，推到桌角，腾出一片空桌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的实验记录本，翻到第一页，拔开笔帽。

“我的产品升级。”

李深带着苏雨桐闭关一周。

实验室的门从里面反锁，门口贴了一张纸，“实验中，勿打扰”，纸是手写的，字迹潦草，但每个字都大。

外卖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他们趁间隙开门取，拿了就关，全程不超过十秒。

配方本上写满分子式。

虾青素的含量从百分之零点三调到百分之零点五，又从零点五调到零点八，每次调整都要重新做稳定性测试和抗氧化实验。

第五天的时候，苏雨桐把数据录入电脑，折线图上的曲线从零点六跳到了零点九，她揉了揉眼睛，又算了一遍。

没错，抗氧化效果翻了三倍。

她把屏幕转向李深，食指戳着那个数字，没有说话，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李深凑近屏幕看了一眼，退回去，在配方本上把虾青素的最终数值圈了起来，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最优浓度，稳定性通过。

他把本子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苏雨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骨头咔嗒响了一声。

第七天晚上，样品从实验室送出来。

液体比第一代更清透，倒在试管里对着灯光看，几乎看不见颜色，只有瓶口那圈液面反出一层极淡的琥珀色光。

李深把试管举到眼前转了转，放回架子上，拿起手机给沈悦发了一条消息。

“二代定价一千二百八十八。”

沈悦的回复来得很快，像一直在等。

“确定？

这个价格，比国际大牌还高。”

李深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没回。

苏雨桐在整理实验数据，听到定价方案，笔尖点着纸面，戳出一个小墨点。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抬头看李深。

“一千二百八十八。

有人买吗？”

李深把试管从架子上抽出来，重新举到灯下。

光线穿过液体，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干净的光斑，边缘清晰，没有一丝杂色。

他把试管放回去，拧上盖子，贴上标签，标签上写着“天使之泪二代，样品，日期”和当天的日期。

“有效果就有人买。”

他把样品放进冰箱，关上门，冰箱的压缩机嗡了一声，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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