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食指按住文件边角，推向李深。

“我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李深把文件拨回去，手指按住纸页，推到艾米莉亚面前。

“百分之十。”

艾米莉亚的眉头挑了一下，眉毛往上抬了半寸。

她靠在椅背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手指在臂弯上轻轻叩了两下。

“百分之十八。

我在北美有三千家门店渠道。

你的产品进沃尔玛，进cVS，进target，没有我，你五年都做不到。”

李深把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拇指转了一圈。

“百分之十二。

三千家门店的进场费我算过，大概两百万美金。

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按现在的估值，已经超过这个数。”

艾米莉亚的手从臂弯上放下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里映着对面窗户透进来的光。

“百分之十六。

我帮你铺货，帮你搞定FdA认证，帮你做本地化营销。

这一整套服务，你找任何一家代理商都拿不到这个价。”

李深没有退。

他把身体也往前倾了倾，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目光撞在一起。

“百分之十三。

北美市场的独家代理权给你，渠道铺货的费用你承担，营销费用各出一半。”

艾米莉亚咬了咬嘴唇。

下唇被牙齿压出一道浅痕，血色从唇边褪了一瞬。

她盯着李深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她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沈清秋在旁边倒茶。

玻璃壶里的水刚好烧开，热气从壶嘴冒出来，在白炽灯下凝成一片薄雾。

她把茶叶放进公道杯，热水冲下去，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开。

她给两人各斟了一杯，动作很稳，茶水沿着杯壁流下去，没有溅出一滴。

她看着两人像小孩一样争来争去，一个寸步不让，一个锱铢必较，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笑容很浅，嘴角只往上翘了一点，眼睛弯了弯。

艾米莉亚没有注意到沈清秋的笑。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越来越快，然后一掌拍在桌上。

手掌落在桌布上，声音不大，但震得那盆绿萝的叶子抖了一下。

“百分之十五，不能再低了！”

李深伸出手。

“成交。”

艾米莉亚愣了一下。

她的手还停在桌面上，掌心贴着桌布，手指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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