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注定只能当姐。
她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前方的路面。
高速上的白线一根接一根往后飞,车窗外是灰蓝色的天,远处有电线塔从田野里立起来,一根根钢架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她没有再说话,车里的空调嗡嗡响,沈清秋的呼吸声轻而均匀,后排偶尔传来衣服摩擦座椅的细微声响。
她伸手调了一下空调的出风口,把风向拨向上方,不让冷气吹到后座。
生产线全面投产。
机器的轰鸣声从车间那头传过来,节奏均匀,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传送带二十四小时不停,瓶子一个接一个从灌装口滑出来,瓶盖拧紧,标签贴上,码垛机把成品摞成整齐的方阵。
传送带上的瓶子排成一条透明的河,从这头流向那头,灯光打在瓶身上,反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日产量从一千瓶拉到五千瓶,成本砍掉六成。
原料采购价压下来了,灌装损耗控制在百分之零点五以内,连包装箱的供应商都换了两家,每一家的报价都比上一家低。
江婉宁把财务报表看了两遍,目光从第一页的营收数字扫到最后一页的成本明细,嘴角终于有了弧度。
她合上文件夹,指节在封面上叩了两下。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回本。”
李深站在车间里,手指敲了敲传送带的护栏,护栏是铝合金的,敲上去声音清脆。
传送带从他面前流过,瓶子一个接一个,瓶盖反射着车间顶棚的日光灯。
他看着那些瓶子,眉头没有松开。
“不够。”
江婉宁转头看他。
她的手指还搭在文件夹上,指尖停在封面的公司Logo旁边。
阳光从车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把那件深蓝色西装照出一层暖色。
“我要把天使之泪做成国际品牌。”
她合上文件夹,抱在胸前。
“野心不小。”
“不是野心。
我跟松下三霍的赌约,你忘了?”
江婉宁没接话。
她把文件夹夹在腋下,转身走到窗户边,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厂区。
远处是杭城的天际线,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光,把天空切成一块一块的。
艾米莉亚从米国飞到杭城,住进西湖边的五星级酒店。
她选的房间朝南,窗户正对着湖面,能看见断桥和白堤。
办完入住,她没急着拆行李,先拿出手机拨了李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她没有寒暄,声音带着美式英语那种直来直去的干脆。
“李,我到了。
西湖边,香格里拉。
你过来,我们谈合作。”
李深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酒店?”
“酒店。
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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