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宁在旁边听见这话,脸更红了,抬手就在李深胳膊上拧了一把,指头掐进去,力道一点没省。
李深“嘶”了一声:
“婉宁你轻点,疼!”
苏鹤鸣在电话那头听见了动静:
“你们在干嘛?”
李深挺直背,语气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什么也没干。”
江婉宁瞪了他一眼,嘴角那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松开手,把手机拿回来,对着话筒说:
“爸,地址你发我。
我们连夜过去。”
苏鹤鸣“嗯”了一声,又说:
“周益友这个人脾气怪,认技术不认人。
你让他看见真本事,什么都好说。
光靠我的面子,撑不了一顿饭的功夫。”
说完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很快弹出一条短信,一个苏州的地址,附了一行备注:
“周益友,五十三岁,厂子在虎丘区。
去之前先打个电话,别扑空。”
江婉宁看了一眼,把手机揣进兜里,弯腰拎起行李箱:
“走吧。
我开车,你在车上眯一会儿。
到了苏州天也亮了。”
李深抓起外套站起身。
他把名单折好塞进口袋,跟着江婉宁走出办公室。
走廊灯是声控的,脚步一响就亮了,一截一截往前铺。
高速公路上车少,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江婉宁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李深坐在副驾,手指搭在车窗边沿,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袖口微微鼓动。
“周益友这个人,你见过吗?”李深问。
“没见过。”
江婉宁摇头,“但我爸说过他很多次。
他说周益友这个人不站队,不拉帮结派。
做原料二十年,没跟人红过脸,也没跟人低过头。”
李深把资料折好搁在膝盖上:“方景行找过他吗?”
“找过。
去年方景行亲自去苏州请吃饭,周益友没去。
后来方景行让人递话,说可以长期合作,价格好谈。
周益友回了一句,‘价格好谈的生意,质量不好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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