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宁拍了拍他肩膀，手掌在他肩头按了一下：“知道错了就好。

回去工作吧。”

小张后来主动找了李深，把咖啡馆里聊的内容一五一十交代了。

李深听完，没有皱眉也没有叹气，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选择留下，我谢谢你。

以后好好干。”

小张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李深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方景行挖人没挖动，脸色阴沉了一整天。

秘书敲门进来送文件，他头都没抬，挥手让人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坐直了。

他找人伪造了一份离职申请，落款是小张的名字，内容写小张因工作环境恶劣、长期超时加班、身体出现问题，主动提出离职。

还附了一份所谓“内部举报信”，说李深限制员工人身自由，强迫劳动，要求劳动监察部门介入调查。

消息传到深秋生物办公室的时候，午休刚结束。

行政部的小姑娘端着茶杯路过前台，看见监察人员的制服，手一抖差点把茶洒了。

消息像长了腿，半小时内跑遍整层楼。

几个老员工围在茶水间门口压低声音说话，目光往李深办公室的方向瞟。

新来的实习生站在工位旁不敢动，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技术部的小周敲键盘的手停了，侧着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

设计组的小林拉着旁边的同事问：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同事摇了摇头，下巴朝监察人员的方向抬了抬。

劳动监察来了三个人，领头的姓吴，四十多岁，圆脸，穿深蓝色制服，手里夹一个黑色文件夹，表情公事公办。

另外两个跟在后面，一个拿记录本，一个提公文包，站在走廊里等人接待。

李深从办公室走出来，黑色夹克外套没系扣，里面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眼穿制服的人，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把人让进了会议室。

吴科长坐下来，翻开文件夹，把举报信复印件推到桌子对面：“李总，有人举报你们公司限制员工人身自由，强迫劳动。

按规定我们要来了解一下情况。”

李深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他站起身，把文件夹合上，推回去，说：

“吴科长，您稍等。”

转身回了办公室。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沓纸，打卡记录、工资单、劳动合同，一张一张摊在桌上，整整齐齐。

“这是我们所有员工的打卡记录，最近三个月，每天上下班时间都在这里。

工资单全部按时发放，没有拖欠。”

他指着一行数字，

“加班费按劳动法规定的一点五倍、两倍、三倍计算，每一笔都列清楚了。”

吴科长翻了几下，眉毛微微一动。

李深又拿出一张纸，手写声明，落款是小张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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