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江婉宁站起来，推开椅子，走到李深身后，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出来一下。”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往走廊方向走了，没有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

李深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头顶的灯管发出均匀的白光，把两人的影子拖在地毯上。

江婉宁靠在墙边站着，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

“李深，你那位白总，跟沈清秋关系怎么样？”

她开口，声音不高，正好在走廊里清楚，没有多余的回响。

李深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挺好的。

怎么了？”

江婉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像是确认没有别人在听。

她转回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白薇薇看你的眼神，跟沈清秋看你的眼神一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缓，没有指责的意思，更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你自己注意点。”

李深沉默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墙边一幅装饰画的边框上，又移回来：

“婉宁姐，你想多了。”

江婉宁叹了口气，那口气从鼻腔里出来，带着一点无奈的意味。

她放下环抱的手臂，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但愿是我想多了。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沈清秋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说完这话，往旁边让了一步，给他留出回包间的路，

“行了，回去吧。”

李深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

午后散席，白薇薇一个人回了办公室。

门关上，她把包放在桌角，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大半，室内光线暗下来。

她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一堆文件下面摸出一张照片，边角有些卷了。

东阳中学化学竞赛的合影，她站在第二排右侧，李深站在她旁边，手里举着奖杯，头微微偏着，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背景是东阳中学旧实验楼的红砖墙，墙上挂着一面褪色的校旗。

她看了几秒，把照片翻过去，正面朝下，扣在抽屉底部，然后推上了抽屉。

手机亮了。

李深的消息弹出来：

“薇薇，今天辛苦了。

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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