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打了两个字，又删了。

又打了三个字，又删了。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最后她按了一个字：“好。”

发送键按下，屏幕的光暗下来。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回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上京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光，夜幕正在合拢。

晚上，李深和沈清秋回到酒店。

沈清秋在床边坐下来，把李深明天要穿的外套叠好搭在椅背上，又拿出衬衫用衣架挂起来，动作缓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很专注才能做好的事情。

她没有抬头，声音平平的：

“李深，今天白薇薇看你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李深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沈清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衬衫的袖子在她手里垂下来，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

“她说‘好’的时候，声音在抖。”

她说完这话抬起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着一点红，没有蔓延开来，只是在眼角的边缘停住了。

李深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凉的，指节微微僵着，他收紧了一下掌心，把她的手包裹进来：

“清秋，我跟白薇薇的事，我跟你说过的。

她帮过我，我感激她。

感激不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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