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院长说:“不用谢。
你的药救了林部长,林部长是我的老领导。
再说药确实好,我们医院也需要。”
第二天上午,李深带着第一批样品去了301医院。
门诊大楼门口的台阶上人来人往,他穿过大厅,电梯上到行政楼层。
吴院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半扇,他敲了一下门框,里面传来一声“进”。
吴院长六十多岁,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杆挺得很直,白大褂的领口露出里面一件浅蓝衬衫的边。
他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握住李深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重,握得很稳。
他微微低头看了看李深,又松开手:
“小李,你做的这件事,功德无量。”
李深把药样盒放在桌角:“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吴院长笑了,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该做的?
该做的人多了,做到的没几个。
”他拿起药样盒翻了个面,看了看背面的说明文字,又放回去,“药到了,我让人尽快上药房。”
消息在上京商圈像水一样漫开。
有人议论,有人惊讶,有人幸灾乐祸。
一个做地产的老板在城西的一家会所里端着酒杯说:
“徐长河被一个乡巴佬按在地上摩擦,这事够我笑一年。”
他对面坐着一个做能源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用手背擦了擦嘴:
“你别笑太早,徐长河不是那么好惹的,他肯定会报复。”
旁边有人接话:
“报复?
怎么报复?
人家药都批了,又是林国栋罩着的,他能怎么样?”
上京商圈的微信群里,一条消息被反复转发:“徐长河这次栽了。
不是栽在对手手里,是栽在自己的傲慢手里。
他以为上京还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林婉清的电话打进来时,李深正把药样盒塞回包里。
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拉上包链:
“李深,你知道现在上京什么反应吗?”
李深把包带甩到肩上:
“什么反应?”
林婉清笑了,那种笑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快:
“徐长河在徐家老宅摔了杯子,好几个。
他老婆都不敢劝。
我爷爷听说之后笑了半天,说这小子有我当年的脾气。”
李深推开门走出吴院长的办公室,走廊里的日光灯照在他头顶:
“替我跟林爷爷说声谢谢。”
林婉清的声音低了一度:“不过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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