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八点,央视《经济半小时》准时播出。
李深坐在酒店的沙发上,遥控器搁在扶手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白薇薇坐在旁边,膝盖上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热水,双手捧着杯壁。
沈清秋的视频通话挂在一侧,手机靠在茶几上的纸巾盒旁边,屏幕里她穿着睡衣,下巴搁在蜷起的膝盖上。
节目的标题出现在屏幕中央,白底黑字:《救命药为何难产?
》。
片头音乐结束后,林雪梅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她站在一栋灰色办公楼门口,手里握着话筒,身后是药监局三个字。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往一侧飞,她抬手拢了一下,开口的声音沉稳利落:
“尿激酶,一种治疗心梗脑梗的溶栓药物。
进口的,一针八千元。
国产的一家创业公司研发的,预计定价三百元。
这款药已经在审批环节卡了半年。”
画面切换。
价格对比表出现在屏幕上,左边是进口尿激酶八千二,右边是深白医药三百元,中间的差额被标成了醒目的红色。
然后是三位患者的采访。
一个老太太坐在自家客厅的旧沙发上,墙上的挂钟指针停在五点四十分。
她说话时双手绞在一起,虎口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
“要不是李总帮我付了药费,我家老头子就没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厂房门口,身后是堆满钢材的院子,说话时偏过头抹了一下脸:
“进口的我用不起,等死的时候听说有便宜药,我蹲在路边哭了一场。”
第三个病人没有露面,只有声音从黑屏里传出来,沙哑而轻,像怕吵醒睡在隔壁的人:
“李深是我的恩人。
他是从山沟里走出来的,他不是资本家。”
最后是陈主任。
她坐在医院会议室的长桌前,白大褂的袖口卷了两道。
说话时她低头看了一眼桌面,又抬起头来直视镜头:
“这个药再不上市,我没办法跟那些病人交代。”
主持人接过了话头,语速平缓,语调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
“有知情人士透露,尿激酶的审批受阻与某大型企业的利益输送有关。
具体是哪家企业,我们不便点名,但观众心里应该有数。”
沈清秋在视频那头没说话,屏幕里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白薇薇转头看了李深一眼。
李深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节目结束不到一个小时,舆论炸了。
“尿激酶”三个字冲上热搜第一,后缀一个“爆”字红得刺眼。
“救命药被卡”排在第二,“徐氏集团”排第三。
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动刷新,骂声一片,有人质问,有人愤怒,有人把节目里那句“不便点名”的截图发得到处都是,附了一句“不就是徐长河吗”。
有患者家属去药监局门口拉横幅。
白底黑字的布条被风吹得鼓起来,上面写着“我们要活命,我们要平价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