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兰的脸色松了一些，目光里的审视却没完全散去，嘴角抿了一下，没再追问。

李深从门框边走出来，步伐不急不缓，在正厅中央站定，正对宋临渊。

他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足够整个厅里的人听清楚：

“宋老爷子，宋墨岚不是商品。”

宋临渊靠在椅背上，双手搭着扶手，拇指在红木表面轻轻叩了两下：

“我知道。

但宋家需要徐家的资源。

宋家这几年的生意一直在下滑，墨岚科技的利润也大不如前。

没有徐家，宋家撑不了几年。”

李深往前提了半步：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宋家不需要徐家呢？”

宋临渊的目光骤然收紧，像一根线被猛地拽了一下。

他直起身子，双手从扶手上抬起来，交叠搁在桌面上：

“什么意思？”

李深的视线扫过正厅里每一张脸，声音提高了半度：

“之前宋墨岚销售的凤凰香水，是我供货的。

配方是我的，原料是我的，工艺也是我的。

现在可以量产。

那款香水的效果，您应该知道。

在欧洲和北美供不应求，在国内贵妇圈，不是花钱能买到的，得看面子。”

宋临渊点了点头，手指在茶杯边沿上摸了一圈：

“我知道。

墨岚跟我提过。

那款香水确实不错。

很多人找她订货，她都推了，说产能不够。”

李深往前又迈了小半步，站得更直：

“如果我把那款香水的完整配方和生产工艺给宋家，宋家还需要徐家吗？”

正厅里嗡的一声又起来了。

宋青瓷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大半，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托人买过凤凰香水，花了一万三千多块，还欠了人情才拿到一瓶。

那个味道比她柜子里任何一瓶法国货都好闻。

她攥紧了自己的包带，指节泛白。

宋远航的眉头皱成川字，侧过头低声和老婆说了句什么。

宋若兰看着李深，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里掺着担忧，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欣慰。

宋临渊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老花镜又放下，手指在茶几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像在数着什么。

终于，他抬起眼，声音沉下来：

“小子，说说你的条件。”

李深伸出右手食指，竖在身前：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换宋墨岚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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