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杯子搁在膝盖上，拇指来回蹭着杯壁。

【但你每次都帮她。

每次她说喜欢你，你都说不可以。

然后下次她找你，你还是会来。

行动上的不拒绝加上语言上的拒绝。

最高级的渣男。

教科书级别的。】

李深的手指在窗玻璃上按了一下，指纹留在上面，很快被室内的暖雾抹去。

他转过身，后背靠住窗台，两只手撑在身侧的台面上。

系统放下啤酒杯站起来，拍了拍虚拟裤子上不存在的褶皱。

【开玩笑的。

系统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只是不想伤害任何人。

但有时候，不选也是一种选。

它造成的伤害不比选错了小。】

李深说，我选了。

我选了沈清秋。

系统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虚拟胸腔里升起来，又沉下去，带着一种和它外表不匹配的苍老。

【行。

你选了。

但宋墨岚没选别人。

她选了等。

你管不了她。】

系统化作一缕青烟，从虚拟沙发上站起来的地方开始散，先是轮廓模糊，接着颜色变淡，

最后连那杯啤酒也消失了，只剩沙发还在原地停了两秒，也跟着隐去。

李深走到床边坐下，弹簧被压下去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下眼睑那一层淡青色的倦意。

屏幕顶端有一条未读消息的横幅，发件人宋墨岚，时间显示一分钟前。

他点开。

消息不长。

“弟弟，谢谢你。

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拇指停在键盘上，按了又删，删了又按。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几次，最后只打了两个字，点了发送。

“晚安。”

对方没有回复。

他等了十秒，又等了十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暗光从柜面缝隙漏出来。

他关了灯，仰面躺下去，手臂搭在额头上，肘弯挡住天花板上残余的微光。

黑暗里眼睛还没适应，各种画面就开始在颅腔里转。

宋墨岚在酒吧门口拉住他衣角的那只手，沈清秋在医院病床上哭着说“我等这句话等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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