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兰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她攥着他袖子的手指慢慢松开，垂下手，叹了口气：

“你呀。”

她没再说下去，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腾出空间。

宋临渊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对李深招了一下手，掌心朝上翻了翻：

“小子，来，跟我去书房。

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少，尾音里带着一丝松动。

李深看了宋若兰一眼。

宋若兰微微点头，下巴抬了一下，示意他跟去。

李深跟着宋临渊穿过正厅后面那扇木门，走进一条走廊，脚步声在青砖地上渐渐远了。

宋若兰站在原地，看着李深的背影被走廊尽头的阴影吞掉，脸上的表情从担忧慢慢变成无奈。

她跺了跺脚，转身走出正厅，站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开通讯录，按了一下沈清秋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沈清秋接了。

背景音里有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还有人在远处说话，听不太清。

“妈，怎么了？

李深出事了？”

沈清秋的声音绷着，语速比平时快。

宋若兰捏着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海棠树光秃秃的枝丫：

“清秋，你那个男朋友，真是个不要命的主。”

沈清秋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停了：

“他又怎么了？”

“之前你爸那个拜把子，刚才在宋家，当着全族的面，拿深秋生物一半的股份做赌注，要帮宋墨岚退婚。

对象是徐长海。

徐家那个徐长海。”

宋若兰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清秋的声音低下来，像在压着什么情绪：

“他为什么要帮宋墨岚？”

“他说宋墨岚帮过他，他欠人家的人情。

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人对他一分好，他还十分。”

宋若兰说完，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来回摩挲。

沈清秋没接话。

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宋若兰又说：

“清秋，我看那个宋墨岚，对李深不一般。

你可要抓住了，不然我真成他大嫂了。”

她后半句语气里带了一点自嘲。

沈清秋的声音冷下来，像冬天早晨从井里刚打上来的水：

“妈，喜欢李深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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