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多一个宋墨岚。
他要是能被抢走,早就被抢走了。”
宋若兰急了,音量抬起来:
“这孩子,太年轻了!
妈是过来人,男人不是靠放养就能抓得住的。
你听妈的,妈教你几招。”
沈清秋打断她:
“妈,我现在很忙,深白医药的生产线在调试,我走不开。
你要是有空,去上京逛逛,别操心我的事了。”
宋若兰不依不饶:
“不行,妈必须把全身的本事都教给你,不然真被人抢去了。
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女儿,你的事就是妈的事。”
沈清秋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
“妈,我真的忙。
先挂了。”
电话断掉,嘟的一声。
宋若兰拿着手机愣了两秒,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停在三十七秒。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
“这孩子,跟她爸一样倔。”
她把手机揣回大衣口袋,转身走回正厅,拉起沈志强的手:“走,我们回去。”
沈志强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刚从椅子上抬起来一半:
“去哪?”
宋若兰瞪了他一眼:“回酒店。
你还想在这看戏?”
沈志强乖乖站起来,对宋远航点头致意了一下,又冲宋墨岚摆了摆手,跟着宋若兰跨过门槛,下了台阶,朝大门走去。
院子里的海棠树枝在他们头顶晃了一下,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起宋若兰大衣的下摆。
李深跟着宋临渊走进书房。
书房在四合院最深处,推开门,一股檀香扑面而来,香气沉在空气里,像是积了几十年的。
红木书桌,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字,“厚德载物”四个字笔力苍劲,落款的印章已经模糊了。
桌上摆着一方端砚,砚台里的墨早干了,笔架上挂着几支湖笔,笔尖拢在一起,看得出有阵子没用过。
宋临渊在太师椅上坐下,椅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没有马上开口,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稳了稳手腕,给两个杯子都斟上茶。
茶汤金黄透亮,是大红袍,水汽升起来,在头顶的灯光里散开。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对面位置,自己端起另一杯,吹了吹浮沫,小口抿了一下,眉头跟着舒展开一些。
李深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他没有动那杯茶,手指搁在膝盖上,等着对方先开口。
宋临渊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深脸上。
跟正厅里那种锐利逼人的审视不同,此刻多了一层老人看晚辈的温和,但那层温和底下压着的东西没变,刀藏在鞘里,还没出鞘。
“小李,你是不是喜欢墨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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