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渊盯着他，那道目光像一把尺子，从李深的头顶量到脚底，又从脚底量回头顶，来回量了两遍：“你是认真的？”

李深没有移开视线：

“我从不说假话。”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海棠树枝被风吹动的声响。

所有人都在等宋临渊开口。

宋临渊没有马上回答，端起茶杯，掀开盖子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杯沿在唇边停了一拍才放下。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然后叹了口气，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目光从李深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在座的宋家众人，又落回来。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

但生意归生意。”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在跟自己说话，

“宋家需要生存，需要保证家族在上京的地位。

你单凭一个凤凰香水，能做到吗？”

李深站在正厅中央，腰背挺直：

“宋老爷子，我的香水基本没什么成本，工艺已经成熟，生产线随时可以扩产。”

宋临渊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又快又利落，完全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什么？

没有成本？”

正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李深身上。

宋远航的眉头皱得更紧，宋青瓷的嘴巴微微张开，宋墨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弯着，眼底的光一闪一闪的。

沈志强本来稳稳坐在椅子上，听到“没有成本”四个字，屁股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然后又跌坐回去，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鼓起来。

“我靠！

一万多一瓶的香水，没有成本？

难道真是用屎做的吗？”

他的声音大得在正厅里撞来撞去，完全忘了自己坐的是谁家的厅堂。

他咽了一口唾沫，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个老弟我必须认下来，不认不行。”

宋若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志强缩了缩脖子，嘴角还在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李深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合同条款：“一年之内，我用凤凰香水帮宋家的化妆品业务扭亏为盈。

三年之内，市场占有率翻三倍。

如果做不到，我把深秋生物50%的股份给宋家。

这样你们宋家也能保证四大家族的地位。”

正厅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李深，又转头看着宋临渊。

宋临渊的眼睛亮了。

那目光不像年轻人看到好东西时的兴奋，更像一个老猎手在密林深处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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