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下，双手扶住椅子扶手，身体微微前倾，下巴往前探了半寸：“你确定？”

“确定。

我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

李深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宋临渊沉默了很久。

正厅里只剩下老式挂钟的滴答声，钟摆一下一下晃着，还有院子里海棠树枝被风吹动时发出的沙沙声，断断续续的。

他手指在扶手上来回摩挲了两遍，终于开口：

“好。

我给你一年时间。

婚约的事，我先拖着。

但如果你做不到……”

他没有说完，尾音悬在半空，像一把没落下来的刀。

李深接过话：

“我做不到，深秋生物一半的股份给你宋家。

我亲手递到你手里。”

宋若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李深身边，右手拽住他的袖子，把他往旁边拉了两步，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空气在动：

“李深，你知道徐长海是什么人吗？

你得罪了徐长河还不够，现在又要得罪徐长海？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李深偏过头看她，视线没有躲闪：

“阿姨，我知道。

反正我已经把徐长河得罪了，再得罪一个徐长海也无所谓。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宋若兰急得跺了一下脚，鞋跟在青砖上磕出一声闷响：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

徐家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家族。

你得罪一个，就是得罪一窝。

你在上京还想不想混了？”

李深的声音放轻了，语速慢下来：

“阿姨，我不是不听劝。

是宋墨岚帮过我，我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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