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弹出来的时候她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删掉了，又打了一行，这次没删，按了发送。

弟弟，你现在是全国人民的希望了。

别输。

手机亮了一下。

李深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宋墨岚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拇指在屏幕上方停着，然后她又打了一行，这次配了一个锤子敲脑袋的动态表情。

在发出之前她看了一眼旁边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那层薄汗已经干了。

她按下发送键，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动态表情弹出来之后隔了几秒又震了一下。

她翻过手机看了一眼，李深没有回。

回国第二天，李深就住进了深白医药大楼顶层的实验室。

那间房本来是一间会议室，椭圆形长桌被推到墙角，铺了一层白布当临时台面。

靠窗那一侧摆了两排实验台，试剂架上的玻璃瓶按颜色从浅到深排成两列。

资料架靠在进门左手边，上面塞满了打印出来的论文和分子模拟图，最顶上那摞堆得有点歪，一角悬空着。

角落里塞了一张行军床，床板很薄，铺了一层灰蓝色的褥子，枕头压得扁塌塌的，上头还留着包装袋折出来的棱线。

沈清秋提前一天把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装进一个深灰色的旅行袋，搁在行军床的床头。

袋口敞着，能看到牙刷从侧袋里伸出来半截，牙膏挤过一截，管尾卷了两圈。

她站在门边看了一圈，又把窗台上的绿植挪到墙角，怕挡着通风口。

李深站在实验室门口，左手扶着门框，右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他转身面朝白薇薇，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接下来一个半月，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饭放在门口就行。

苏雨桐来了让她直接进来，其他人一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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